Bab 132: Kekuatan yang Tersisa
蔚蓝看着格兰与鱼人酋长交涉时那滑稽的肢体语言，不由发出了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。
格兰听到笑声，尴尬地对蔚蓝说道：“蔚蓝小姐，要不你先去处理那些海兽的尸体吧，免得这些尸体又引来更多的海兽。”
“有道理，那我先过去了。”蔚蓝强忍笑意离开，留下格兰继续与鱼人首领沟通。
尽管格兰明白蔚蓝并无恶意，但仍觉得使用这种笨拙的肢体语言实在怪异。他硬着头皮，顶着那份不自在完成了交涉。
交涉结束后，蔚蓝刚好回来，她将所有海兽扔到了远处，并顺手用力量抹去了这些海兽留在鱼人聚落的血腥味。
格兰随口问道：“有没有顺便弄清楚这些海兽有什么目的？”
“感觉只是鱼人族攻击了偶然靠近的海兽，结果引来了更多同类，算是个巧合吧。”蔚蓝认真分析道。
格兰疑惑道：“就这样？”他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简单。
“这已经不算小事了。”蔚蓝注视着那些在争斗中死去的鱼人，“如果无法阻止海灾，这种巧合就会越来越多，更多的海兽将离开原本的栖息地……甚至可能登上大陆，进入内陆河流中生存。”
“这些活在海里的鬼玩意真能在大陆生存吗？”格兰有些怀疑。
蔚蓝哀叹道：“能不能活是另一回事，反正凭海兽那残暴的性格，肯定会惹出大麻烦。这算是一种衍生问题吧。”
“归根结底还是要解决海灾啊。”格兰又想起了那头蓝紫色巨龙的话，那家伙让他别为此费心，究竟是什么意思？是觉得他能力太弱无法协助蔚蓝，还是觉得即便发生海灾也不会影响到那头巨龙的生活？
格兰很想确认那巨龙的态度。
【记得那巨龙曾说鱼人族可以帮我重返天空，就看看它是不是在说谎吧。】
格兰原以为这话的意思是鱼人族能修复他的右翼，可连身为海龙之女的蔚蓝都束手无策，鱼人族又能如何做到呢？
“蔚蓝小姐，鱼人族有什么特殊能力吗？”格兰看向身旁的蔚蓝，他觉得蔚蓝在海中生活已久，定比自己更了解这个种族。
其实蔚蓝对鱼人族也知之甚少。她很少与鱼人族交涉，因为双方语言不通，沟通起来极其费力。不过她知道鱼人族确实拥有一种奇特的能力，与她使用的龙语咒十分相似，据其他龙族所言，这种能力与始祖海龙有关。
格兰听后顿时来了兴致。
蔚蓝领着格兰来到一个站在泥地上的透明鱼人面前。格兰之前就对这东西感到好奇，只是由于要担任蔚蓝的翻译，一直没机会仔细观察，现在终于闲了下来。
格兰细细打量，认定这东西绝非生物。透明鱼人的外形与普通鱼人无异，看起来确实是由水构成的，但这些水却不会流动。他伸出爪子轻轻触碰，感到其触感坚硬且冰凉，仔细观察发现，这透明鱼人的体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硬膜。
他觉得这玩意颇为有趣，便开始更细致地研究起来。
就在格兰沉迷观察时，蔚蓝提醒道：“布莱克，鱼人酋长过来了。”
格兰吓得跳到一旁，生怕酋长认为他戳弄透明鱼人是在冒犯整个部族。结果，鱼人酋长只是带着几名身上绘有诡异符号的鱼人，在透明鱼人身旁念诵起奇怪的咒语。
咒语念罢，构成透明鱼人的清水开始流动，随即这些鱼人支离破碎，化作一滩水。格兰注意到水中混杂着一颗透明晶体，若不留心极难发现。鱼人酋长收起晶体，带着同族走向下一个透明鱼人。
格兰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，想起了树灵族中的树灵术士。那些绘有符号的鱼人与树灵术士如出一辙，只是能力略有不同。最关键的是那颗混在水里的晶体，格兰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某种强大的能量。
蔚蓝似乎看出了格兰的心思，解释道：“这些水制鱼人算是我母亲制造的。她曾想研究树灵的力量，便拿鱼人族做试验。”
“竟然是始祖龙留下的东西。”格兰认为，这些透明鱼人融合了始祖海龙与树灵的力量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产物。而这种产物，或许与治愈他的翅膀有关。
于是他问道：“那晶体是什么？”
“那是水制鱼人的核心，也可以说是能量来源……应该是我母亲交给鱼人族的，由历代酋长掌管。”
这时他想起瑞德在讨伐泰坦巨虫时，曾利用龙语咒化身为火焰巨龙，那也是由元素构成的身躯。这透明鱼人是死物，瑞德是活物，不知两者是否有关联？瑞德是否也存在所谓的核心？这是否与他那堪称不死的身躯恢复力有关？
格兰很想知道答案，因为他只在瑞德身上见过如此恐怖的恢复力，即便是同为始龙之子的蔚蓝和绿龙格林都无法做到。
随后，蔚蓝让格兰转达消息，嘱咐鱼人族减少外出并储备食物，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紧急状况。接着，格兰开始与鱼人酋长沟通，询问能否成为盟友，酋长似乎答应了。
鱼人族敬畏蔚蓝，但对格兰仅是维持着对待普通友好龙族的态度，这对格兰来说反而更轻松。结交任务完成后，格兰便开始询问鱼人族能否治愈他残破的右翼。
这是格兰解释得最费劲的一次，足足花了一个小时，才让鱼人酋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鱼人酋长召集了聚落内所有的鱼人术士，让他们手持作为核心的透明晶体站在格兰周围，开始跳舞并念诵咒语。这让格兰感到心慌，怀疑鱼人族在搞什么名堂，而蔚蓝则静静地看着这场“仪式”。
透明晶体开始发出淡淡蓝光，格兰感到一股外来力量涌入右翼，翼骨在颤动，感觉十分难受。大量水分在右翼残缺处汇聚，经过漫长的一个半小时，残破的部分被水元素补全了——那是一只纯粹由水构成的透明翅膀。
格兰试着挥动了一下，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被那头蓝紫色巨龙欺骗了的感觉。
“这根本不是治愈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