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Lima Puluh Tiga: Gila Pedang
霍雨浩此时的状态，比之一年前要平和了许多。
这倒不是说他已经放下了内心的仇恨，而是随着对魂导器的不断深入学习，他已经真正找到了未来要走的复仇之路，不再是当初那种茫然无依的空洞念头。
不得不承认，他在魂导器方面的确天赋异禀，再加上刻骨仇恨的时刻驱动，让他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周柯在实控系那边早已名声大噪，接连打破了一个又一个学院的记录。
霍雨浩同样不遑多让，仅仅用了一个学年的时间，便通过了二级魂导师的认证，晋升速度可谓极快。
再加上他本身是一名精神属性的魂师，魂导系那边自然向他倾斜了大量的资源。
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，霍雨浩开口说道：“我的修炼天赋其实并不算好，在武魂方面的潜力应该很有限吧？”
周柯微微摇头，轻声笑道：“你错了，精神属性意味着你的武魂绝不仅仅只是一双眼睛那么简单，实际上它还包含了大脑的区域。本体武魂的强大之处，在学院的记载中虽然不多，但我可以告诉你，你的武魂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列。”
“啊？可是我的修炼速度在班级里只排在中下游啊……”霍雨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。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，在过去的一年里，他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魂导器相关的领域上，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去补充武魂方面的知识。
周柯给出了自己的解答：“那大概率是因为你先天不足的缘故。不过，这一点是可以通过后天来改善的，本体武魂的潜力远超你的想象。”
一听到“先天不足”这四个字，霍雨浩的手掌便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了起来。他和母亲在公爵府里的待遇，甚至连最下等的仆人都不如。
当自己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，母亲恐怕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劳作吧……
不过，他终究成长了许多，心中因仇恨而翻滚的惊涛骇浪，很快便平息了下去。
周柯见他的眼珠隐隐泛红，便猜到他在想些什么，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道：“不用急着给我答案，你好好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，在庭院中盘膝端坐了一夜的周柯，还没等来霍雨浩的选择，倒反先迎来了闭关一周的老管家。
老管家在冰火两仪眼时，仅仅吸收了墨玉神竹的魂环，而它所凝聚出的仙草精华，周柯自己并没有服用。
因为仙草本就具备夺天地造化的功效，绝不可贪多。如果自己将其盲目服下，反倒有些得不偿失了。
但这株仙草若是交给老管家吸收，却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墨玉神竹那坚硬无比的特性，能够极大程度地强化费雷德的武魂——破神刀的本质。
老管家迈步走进庭院，原先略显花白的鬓角，此刻竟然重新变得乌黑发亮。
整个人精气神十足，显得神采奕奕，一看就知道此番闭关收获匪浅。
“少爷，我还是觉得由我来服用这株仙草实在是太浪费了，它竟然让我这个老骨头的魂力瓶颈都开始松动了！”
周柯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怎么能说是浪费呢？更何况，我自有更好的仙草可以服用。”
这番话他之前就已经对老管家交代过。
但老管家之所以再次提起，实在是因为墨玉神竹的竹实直接令他的武魂产生了良性的变异，从根本上改善了他的天赋。
就连他原本已经停滞不前的身体强度，也随之向前迈出了一大步。
他所得到的好处，甚至还要超过当初周柯用生灵之金为他焕发生机的那一次。
就在这时，霍雨浩也推开房门走进了庭院，神情郑重地说道：“周大哥，我已经想好了，我决定在魂导器领域继续深造！”
周柯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他的选择，因为这已经无关紧要了，但也没必要直接丢掉当初随手落下的一枚闲棋。
于是，他点了点头说道：“那就记住你今天的决定，并为之付出努力吧。”
“我会的！”
“不错，很有精神！我打算今天就返回学院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周柯一边说着，一边取出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校服换上。
霍雨浩丝毫没有那种刚离开学校就又要返校的郁闷感。对他而言，无论身在何处，都不过是将时间榨干用来修炼和学习罢了。
因此，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，跟随周柯一同踏上了返校的路途。
由于日月皇家学院的学员人数众多，且足迹遍布各大城市，不少家住偏远的学员嫌麻烦，懒得在仅仅一个月的假期里折腾来回，便索性留在了学校里。
所以，哪怕正值假期，学院里也一点都不显得冷清。
对此，学院方面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，留足了足够的教职人员来维持各项设施的运转，例如试验场那边的裁判，以及辅助修炼室、拟态修炼场的专职人员等等。
当然，宿舍楼底下的食堂也一如既往地开着门。
不过，周柯之所以急着返校，可不是为了换个地方修炼，也不是因为馋了食堂里的饭菜。
他是来找人进行生死对决的。
至于他挑选的对战目标，则是他老早便留意过、并且纳入了自己某项既定计划之中的人。
剑痴季绝尘！
作为实控系那边的首席弟子，季绝尘以其古怪甚至近乎疯癫的行事风格，再加上强悍绝伦的实战能力，在学院里可谓大名鼎鼎。
周柯也曾在远处见过他两面，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。
只不过，当时的周柯若是与季绝尘交手，虽然有不少手段能够取胜，但却很难从中汲取到真正的养分。
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，觉醒了本体武魂的他，正需要一个实战能力超群的对手来陪自己过招，借此彻底释放体内的潜能。
季绝尘的日常活动路线基本上是固定规律的，周柯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这位名震学院的剑痴。
他的长相极为英俊，只是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苍白。
在他的双眸之中，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，走起路来也显得十分迟缓，仿佛随时随地都处于一种神游物外的恍惚状态中。
周柯凭借着敏锐无比的听力，将他嘴唇开合间发出的、如同梦呓般的微弱声音捕捉到了耳中。
这家伙居然是在跟自己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天外陨铁剑自言自语。
当真不愧“剑痴”之名。
周柯径直走到季绝尘的必经之路上，平静地开口道：“学长，我是来向你挑战的。”
在听到“挑战”这两个字时，季绝尘那原本毫无神采的眼眸中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。他呆愣了两秒钟，这才机械般地回应道：“规矩你都知道吗？”
由于季绝尘从不拒绝任何人的挑战，日月学院特地为他定下了一条规矩：挑战者必须拿出相应的赌注来与他对赌，最后胜者通吃。
相应的，季绝尘在主动挑战别人时，也需要遵守同样的规矩。
周柯此来并非为了赢钱，而且他也清楚季绝尘对金钱同样毫无兴趣，因此只是随手取出一小块珍贵的稀有金属。
见对方深谙规矩，季绝尘不再多言，转过身与他并肩向试验场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