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Seratus Tiga Puluh Sembilan: Ahli Terunggul Pertama
奪寶奇謀大驚失色,僅僅吐出一個「你」字,便再無下文。
一劍衝天握劍的手微微一使勁,插在柱子上的劍彷彿長了眼睛一般,突然飛回,與他手中的劍合而為一,隨即緩步向前走去。
風蕭蕭掙扎著,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一劍衝天,同樣也只吐出一個「你……」,便沒了下文。
一劍衝天則神態輕鬆,從容不迫地步步逼近奪寶奇謀。
奪寶奇謀臉上滿是驚訝、惶恐與憤怒等複雜情緒。眼看著一劍衝天一步步走來,他不自覺地開口道:「一劍衝天,你不是說你不出手嗎?」
一劍衝天微微一笑:「我有說過嗎?」
奪寶奇謀一指風蕭蕭道:「他剛才說……」
一劍衝天直接打斷他道:「他說是他說,他管得了我嗎?」
躺在地上的風蕭蕭忍不住插了一句:「靠!」
奪寶奇謀不再多言,緊握碧水青龍,全神戒備。
一劍衝天卻笑道:「別緊張,我只是來救他而已,放了他,我就不為難你了。」
奪寶奇謀怒道:「你以為我怕你嗎!今天我就要領教一下第一高手的高招!」說罷舉起寶劍,竟搶先出手。
一劍衝天最後一次在人前顯露武功還是在系統的比武大會上。這麼長時間過去了,眾人的等級日新月異,一劍衝天始終位列前茅,但其武功究竟精進到了何種地步,卻無人知曉。
奪寶奇謀貿然出手,驚風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。以他們這種級別高手的攻擊力,戰鬥往往在一招之間便見分曉,全看誰先擊中對方。驚風暗中掏出一把飛刀扣在手裡,準備情況不妙時出手相助。隨即瞥了一眼風蕭蕭,只見風蕭蕭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,彷彿眼前的戰鬥與他毫無關係。
奪寶奇謀的劍重重砍下,一劍衝天也不客氣,以硬碰硬,舉劍相迎。雙劍重重相擊,火花四濺,一劍衝天手臂微彎,似乎被奪寶奇謀壓制住了。只見一劍衝天冷笑一聲道:「兵器譜排名第一的碧水青龍也不過如此嘛!」
說罷手臂突然伸直,奪寶奇謀雙手持劍竟也壓制不住,連人帶劍向後退去。一劍衝天又道:「只憑兵器之利可是打不倒我的!」說罷振臂一揮,「嗖嗖」數聲,幾道劍光從一劍衝天手中飛出,直指奪寶奇謀。
奪寶奇謀大驚,只見劍光有先有後,飛向自己身體的不同部位,手中的劍竟不知該招架哪一道才好。隨即使出自己練得爐火純青的步法,腳下錯步,身形轉動,幾道劍光從眼皮底下驚險劃過。
剛鬆了口氣,卻見一劍衝天又是一揮劍,飛出的數道劍光突然調轉方向,從四面八方朝自己刺來。此時再施展步法已然無用,奪寶奇謀極速轉身狂奔。
但就在轉身的瞬間,一道劍光已至,直指奪寶奇謀後心。奪寶奇謀感覺身子彷彿被重拳擊中,整個人向前衝出,多虧了天龍軟金甲,才沒被這一劍刺個透心涼。雖然背後劇痛,但這一劍也給了奪寶奇謀足夠的加速度。奪寶奇謀連頭都不敢回,只顧埋頭狂奔。
一劍衝天自言自語道:「天龍軟金甲果然名不虛傳!」言罷輕輕一揮手,幾道劍光調轉方向飛回手中,再度合而為一。此時的奪寶奇謀已在數米開外,面如土色地望著一劍衝天手中的劍。
此時,驚風突然出手,飛刀射向一劍衝天的後背。
一劍衝天忽然轉身,將正面露給驚風,飛刀在這一瞬間與他擦肩而過。一劍衝天笑道:「你的飛刀聲音這麼大,怎麼適合偷襲呢?」
驚風不動聲色,讚道:「一劍衝天果然好身手!」
一劍衝天道:「既然被大家稱作第一高手,怎麼也得多下些功夫啊!」
一句「無恥」從風蕭蕭躺著的地方飄然而至。一劍衝天走過去踹了他一腳道:「快起來!」
風蕭蕭皺了皺眉道:「好像受傷了,動不了!」
一劍衝天也皺了皺眉道:「是嗎?」說著突然俯下身,一把拔出了還插在風蕭蕭胸前的飛刀。
風蕭蕭慘叫一聲,怒目圓瞪,盯著一劍衝天,準備了無數句惡毒咒罵正要脫口而出,卻見一劍衝天神情古怪地看著自己,突然回憶起某部喜劇片中的恐怖鏡頭。果然,一劍衝天手中的飛刀又向自己的傷處插了回來,風蕭蕭連忙就地一滾,迅速爬起身來,這才破口大罵。
一劍衝天下意識地攥緊了劍,風蕭蕭也下意識地閉上了嘴。
一劍衝天淡淡道:「我就知道嘛!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受重傷!」
風蕭蕭也淡淡道:「我只是躺在那裡想想心事而已!」
一劍衝天道:「想心事就去旁邊想吧,別妨礙人家辦正經事!」
說罷拖著風蕭蕭就要離開。風蕭蕭打量四周,驚風仍站在原地,動也不動;奪寶奇謀也還在遠處發呆,臉上的土色換成了五顏六色,可見思緒萬千;而飛雲和釋手洗仍在劍氣縱橫,打了半天尚未分出勝負。
其實兩人何嘗不是關注著這邊的情況,一劍衝天出手,兩人是一驚一喜,飛雲驚,釋手洗喜;而現在一劍衝天要拖走風蕭蕭,兩人又是一驚一喜,只是換成了飛雲喜,釋手洗驚。
兩人這一走,釋手洗就要淪為以一敵三的不利局面,他心裡非常清楚。更讓他焦急的是:自己叫的人始終沒來。確實如飛雲所言,自己早就叫過人了,但這些人到現在都沒出現,聽飛雲話中的意思,顯然是有什麼隱情,這些人究竟怎麼樣了?
一劍衝天拖著風蕭蕭離開,驚風和奪寶奇謀都只是眼睜睜地看著,沒有出手阻攔。其實已經算是出過手了,可惜攔不住。兩人的注意力都已重新集中回釋手洗身上。
釋手洗暗叫不妙,若等這兩人也圍上來,再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。釋手洗和飛雲本是不相上下,但此刻他心亂如麻,注意力不集中,片刻間連連遇險,幾招下來竟已完全被飛雲壓制,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。
飛雲得勢不饒人,運劍如風,超級長劍在他手中揮舞得如同稻草般輕鬆靈活。在這樣的劍勢下,釋手洗若想走,恐怕非得挨上一劍不可。
正焦急萬分之際,突然見飛雲奇怪地向旁邊一躍。此刻不容釋手洗多想,他當機立斷,飛身上房,朗聲叫道:「飛雲幫主,今日不奉陪了,咱們後會有期!」言罷人影已消失不見。驚風最後放出的一把飛刀也像無頭蒼蠅般射向了天空。
飛雲惱怒地回頭望去。他背後不遠處正是風蕭蕭和一劍衝天,正是風蕭蕭射出一枚暗器,打斷了飛雲的攻擊,讓釋手洗找到了逃逸的機會。
風蕭蕭向他吐了吐舌頭道:「不好意思,開個玩笑!」說罷也不等飛雲回答,兩人也縱身躍上房頂。劍無痕接住兩人,也笑著向底下的飛雲等人抱拳,三人轉身離去。
飛雲怒氣未消,長劍重重砍在地上。房頂上的眾多觀眾見已無戲可看,嬉笑著四散離去,今日街頭巷尾的這一戰,將成為未來幾天內人們的話題。
風蕭蕭等三人跑出數米後,見無人追來,這才放慢腳步。其實早就料到飛雲等人不會追來,但也要習慣性地做做樣子,畢竟飄然而去也是需要速度感的。
一路上風蕭蕭都悶悶不樂。一劍衝天和劍無痕似乎都看出他不快,也不多話。三人悶悶地走出一段,風蕭蕭突然道:「你們還沒去過我的茶樓吧?走!去坐坐!」
兩人對視一眼,奇怪地問:「什麼茶樓?」
風蕭蕭道:「我在襄陽買了間茶樓,你們還不知道?走,去坐坐!」
劍無痕道:「我聽過襄陽茶樓蕭老闆的故事!難道是指你?」
風蕭蕭不好意思道:「恐怕是了!」
劍無痕道:「人快、腳快、暗器快!果然是你哦!」
風蕭蕭連連擺手:「過獎過獎!」
劍無痕卻說了大實話:「人快還是名副其實的。不過腳快和暗器快,就現在江湖高手的眼光來看,有點勉強了!」
風蕭蕭重重嘆了口氣。劍無痕和一劍衝天又對視了一眼,似乎已經找到了他悶悶不快的原因。
茶樓漸漸出現在眼前,風蕭蕭指給兩人看。一劍衝天當然不會忘記這個他曾經的傷心地;而另一主角劍無痕,此時卻不方便流露出什麼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道:「咦,這不是你當初被青衣人砍的地方嗎?」一臉的天真讓風蕭蕭有掐死他的衝動。
一劍衝天問風蕭蕭:「你就買了這個茶樓?」
風蕭蕭笑道:「是啊!沾你的光,這地方現在是旅遊勝地!」說著風蕭蕭猛然想起自己的茶樓已被飛龍山莊佔領,連忙定眼一看,只見茶樓門前人來人往,生意興隆,哪裡像是被佔領的賊窩。當下帶兩人進去。果然,茶樓正常營業著。
為求清靜,風蕭蕭帶兩人上了二樓,找了個僻靜的角落。智能的店小二看到是老闆的客人,當然殷勤地沏上了茶。
三人各自輕嘬了一口,忽然一起重重地嘆了口氣:「唉!」